5/26/2014

那年1940

※APH同人
※蘭丁,微獨丁描寫
※輕微床戲、暴力描寫(真的很輕微
※史實捏他






  在接近出海口的地方,尼德蘭坐在運河堤防邊的階梯上,見到當日報紙頭條那斗大的幾個荷蘭文單字,手裡那塊三明治足足在他嘴邊停了三十秒之久。一個月以來,他想不起那塊鯡魚三明治是什麼味道,還有那瓶被他一鼓作氣飲完的柳橙汁。


  然後,他撕碎了那張刊有丁馬克與路德維西合照的頭版報紙——那張路得維西拄著步槍坐在沙發上,丁馬克面無表情站在路德維西身後的照片——照片上邊鑲嵌的頭條標題也被他擰個碎爛。回到阿姆斯特丹宮內,面對侍衛們與官員們的問候,尼德蘭一句話也沒有回,一個眼神也沒有給,腳步比平常更快更硬的他直接推開威廉明娜女王辦公室的木門,忽視秘書與護衛的驚呼。


  「陛下,我要出國一趟。」尼德蘭沒有任何遲疑。


  「很抱歉,我的祖國,我不能讓你在這個時候離開。」威廉明娜站在窗前,神色凝重的他隔著玻璃看向外頭。


  尼德蘭明白,他的女王陛下遙望的是哥本哈根那汙濁的天空。


  「我不是來徵求你的同意,只是盡到告知的義務。」沒有望向木框玻璃窗,尼德蘭沒有多看女王米白色的禮服一眼,扔下一室安靜的躁動便轉身離去。


  跨過月台與列車之間的空隙時,他拉緊了圍繞在頸子上的條紋圍巾,他知道,此刻的日德蘭半島肯定是清冷無比,那朵會照亮他目光的燦爛太陽已經墜落在入侵者手裡。





  在哥本哈根市中央車站,卡其色風衣下襬與圍巾隨著微風翩翩,嘴角香菸的輕煙也是。他在那兒遇見了與德國軍隊一起的路德維西——穿著挺拔的正式軍裝,掛著驕傲的十字徽章,他感覺得到,路德維西渾身散發出危險氣息。


  「你不該來這兒,尼德蘭王國。」路德維西拿下軍帽,直挺的胸膛上有許多勳章,軍服一絲不苟,沒有髒污。


  盯著對方藍色眼睛的視線向下一瞥,尼德蘭看見了路德維西那沾有少許血漬的白手套,在右手。


  約是攝氏十度,車站裡瀰漫著厚重的氣氛,感覺得到空氣中沾染了許多灰塵,到處都是腳步倉皇的丹麥人,他們不敢在軍隊所在的地方多有逗留,一班德國軍隊以及軍用車械讓周遭充滿緊張與恐懼——不只是哥本哈根,恐怕整個日德蘭半島都是如此。


  「我愛上哪兒你管不著,第三帝國。」尼德蘭捻下嘴邊短短的菸頭扔到腳邊踩熄,從口袋裡撈出菸盒點上根新的。路德維西走到他面前一步的距離,藍眼珠平視尼德蘭的草綠色雙眼。


  尼德蘭用力吐了一大口白煙在路德維西面前。


  「噁心死了,你身上的火藥味。」他冷冷笑著說。


  「回你的國家去,尼德蘭王國,」對於對方的無禮,路德維西沒有動搖,低沉的嗓音繼續說:「丹麥王國已經納入我的管轄,你來做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笑話了,你沒有權利命令我,我也沒有聽從你的義務。」尼德蘭嘴角冷冽的弧度沒有緩下,「不過放心吧第三帝國,我不會對你有什麼動作,我大尼德蘭王國中立的很,不會侵略……也不會示弱。」


  無視路德維西蹙起的眉頭,尼德蘭雙指摘下只抽到一半的捲菸,菸頭直指壓上路德維西胸前的勳章上,捻熄了香煙。


  「我不是來找你的,還有事先失陪了。」然後將菸頭扔在路德維西的黑皮軍靴上,頭也不回地離開哥本哈根中央車站,但他知道路德維西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藍色雙眼盯著他。





  來到市中心的阿瑪蓮宮,周遭已經充斥著巡守的德軍,只有皇宮門口兩位侍衛仍是丹麥皇家直屬,尼德蘭給皇家侍衛看了胸前口袋裡拿出的勳章,侍衛們也認得眼前這位高大的荷蘭人為何,便馬上讓尼德蘭進入宮內。


  「陛下,我感到遺憾。」依照禮節,尼德蘭先到了接待廳會面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十世,儘管他目前更擔心另一個傢伙。


  「為了國家,我與首相不得不這麼做,或許會危害到先生你的安全……。」克里斯蒂安摀著額頭,眉頭緊蹙,看起來十分沉痛,眼下有厚重的黑色,臉色也顯得蒼白、憔悴,昔日風光的王者威嚴不再,德軍入侵確實帶給丹麥不小傷害。


  國主如此,想必他們的祖國是更加痛苦。


  「不,為了保護國家與人民,你下的決定是正確的。」尼德蘭端起溫熱的奶茶輕輕啜了一口,繼續話語,「不是代表我威廉明娜陛下,以尼德蘭帝國『個人』來評斷,你沒有做錯。只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克里斯蒂安一愣,卻也聽出了箇中含意,再度垂下目光,克里斯蒂安深深嘆了口氣,聲音有些許顫抖,他說了:「我的祖國正在內殿房裡,先生請吧。」


  尼德蘭放下繪有白色瑪格麗特的茶杯,站起身接過旁人遞給他的卡其色風衣,推開巨大厚重的深色木門。


  「……我感到很遺憾,陛下。」





  指節敲了敲熟悉的大門,從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請進』,尼德蘭旋開老舊的門把,讓門板發出老舊的咿呀聲。房間內只有一盞微弱的桌上檯燈,昏黃燈光照不亮坐在窗邊的丁馬克的臉龐,金髮黯淡無光。


  「長途旅程辛苦了。」一見尼德蘭,丁馬克即刻站起身上前接過對方的風衣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也沒先通知一聲,剛才宮裡的人才來說你與陛下會面了,早說的話我還可以上車站接你呢。」


  帶上門,尼德蘭耳中丁馬克的聲音,語調與平常差不了多少,臉上卻沒有一點笑容,嘴角沒有任何弧度——以往,丁馬克都是帶著大大的笑臉來面對他,不論何時都是燦亮陽光般的容顏溫暖著他,只有在遙遠的過去,荷丹聯軍戰敗在英國及瑞典手下時,他才看見過丁馬克的淚水。


  「要喝些什麼嗎?」


  「不用了。」走近桌邊,尼德蘭發現刊登在早報上的那張照片,正被相框好好安著,擺在微弱燈光下。


  他伸手壓倒相框,路德維西與丁馬克的合照被埋在桌上。


  丁馬克朝他走來的腳步聲讓他回頭,尼德蘭瞪大了雙眼,那盞微弱檯燈這才使他看清楚問著他需不需要吃點東西的丁馬克身上,是中午時在中央車站,與路德維西身上同樣的軍服。丁馬克口中的任何一個字尼德蘭都沒有聽進去,他咬牙切齒,張開緊握的雙拳捉住丁馬克的雙臂,將喊著痛的丁馬克狠狠往牆上一甩,箝制著對方。


  「痛……!」丁馬克表情痛苦,尼德蘭加壓在他身上的力量,好像要把骨頭都弄碎一樣。


  尼德蘭沒有說什麼,一手仍然壓制著丁馬克,另一手開始扯開那黑色軍服外套的金屬釦子,用力地解開領帶、粗魯地拆開皮帶,拉出藏在褲頭的白色襯衫下襬。


  「住手、尼德蘭!」丁馬克掙扎著,被壓制住上手臂的他以極彆扭的姿勢推擠著尼德蘭,身形原本就略遜尼德蘭的他再怎麼撥開對方的手都是徒勞,但他沒有停下抵抗,尼德蘭已經扯下他的外套和領帶,皮帶扣也被解開,掛在褲頭上已經形同虛設,襯衫釦子正在一顆顆被分開。


  「不要!尼德蘭快住手、放開我!」感覺得到從尼德蘭身上傳來的怒氣,丁馬克不明白怎麼了,他感到害怕,開始顫抖,「到底怎麼了?拜託快住手!尼德——唔。」


  在用力喊出對方名字之前,已經被尼德蘭沒收了他最後一個音節,四唇相疊,然後尼德蘭啃噬著丁馬克的嘴唇,舌頭伸進對方口腔內翻攪,強勢地、不溫柔地。


  丁馬克嚇壞了,趁著尼德蘭吻他的時候咬了對方的嘴唇一口,推開尼德蘭。鐵銹味在嘴裡散開,那味道讓尼德蘭頓時清醒過來,眼前倚在牆上的丁馬克衣衫不整,金髮凌亂,雙臂抱著身軀顫抖。


  ——他做了什麼?尼德蘭無法反應,他看清了丁馬克那如北海般湛藍的雙眼沾滿懼怕,丁馬克從來沒對他露出那種情緒,發誓不會讓丁馬克感到痛苦的自己,方才竟然……。


  「我討厭這樣!」大吼,藍色的眼珠子溶出淚水,奪眶而出,「連你都要欺負我、連尼德蘭都要欺負我嗎!」


  半歛下眼簾,尼德蘭感到心如同被刀割,緊緊促起眉頭,聽著丁馬克的啜泣聲,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看向跪坐在地上哭泣的丹麥人,充滿傷痕的心感覺緊緊絞成一團……丁馬克肯定也是同樣的,不,丁馬克比他尼德蘭還要難受好幾倍,而自己竟然因為那件納粹軍服失控,再度傷害了丁馬克。


  「對不起。」尼德蘭開口,輕輕地說,他也在丁馬克單膝跪下,伸出的雙手輕柔地搭上丁馬克的肩膀,將他擁進懷裡,那件白色襯衫已經充滿皺痕。


  「我太衝動了。」順著對方的背脊線條安撫,尼德蘭知道丁馬克正埋在他的胸口流淚,比起以往顯得消瘦的身軀不停顫抖,用力捉著他的上衣,尼德蘭的鼻尖沒入丁馬克柔軟的金髮中。


  他憤怒,同時也心疼不已,不管是丁馬克身上的納粹軍服,還是右邊嘴角的紅腫與傷口。全丹麥上下充斥著不安、恐懼,沉重的氣息與那套納粹軍服壓得丁馬克喘不過氣,就要無法承受。丁馬克哭著說,他聽不見身體裡的聲音,他漸漸聽不見人民的聲音,聽不見海鳥的叫聲,聽不見海風吹進港口的聲音,聽不見海岸人魚對他的傾訴……只感受到不曾間斷的可怕,還有德國坦克駛進丹麥國境時的轟隆作響。


  「別怕,我在這裡。」尼德蘭擁抱著丁馬克,以令對方安心的速率說著。


  「尼德蘭、尼德蘭……。」只是被擁抱著,丁馬克只是不停流淚,喊著對方的名字。




  然後,丁馬克抬起頭,哭著吻了尼德蘭,讓尼德蘭褪下了自己全身上下的德軍制服,讓尼德蘭在床上親吻身體,讓尼德蘭抱了自己,虔誠地抹去所有來自南方的傷痕,抹去來自路德維西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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