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2/2015

【U.N.C.L.E.】A bitter sweet (4)【Solo/Illya】



美蘇向Normal life AU
藝術生意人蘇洛與甜點師伊利亞
來自於小圈圈內的腦洞(感謝Hiru與Suyo)


OOC可能性極高慎入,以下防雷




































Teller’s rainy day

  羅馬進入了秋天,從上週開始雨水就不停歇地落下,整個西班牙廣場濕氣凝重。蓋比得搬出除濕機才能避免巷子內的蛋糕店長出黴菌。機器運作發出的嗡嗡聲讓她覺得有點討厭,烘焙間內的伊利亞三不五時抬起頭往門口看,那原本殷切期盼最後落寞地垂下的眼神讓她更加煩躁,蓋比有股衝動叫伊利亞把大玻璃窗的窗簾拉上。

  蹺班先生自從雨季開始就沒再來過了。蓋比替自己沖紅茶時想想也是,她觀察到蹺班先生都是靠著步行來到店裡,下雨天自然是不太方便了。他應該不想弄濕那雙漂亮的皮鞋。蓋比想用力踩爛的皮鞋,蹺班先生最好永遠都不要再來,讓伊利亞在什麼也沒有發覺之前就忘記這一切。

  「午安,親愛的……這雨可真折騰人是吧?」

  懊惱地咋舌,蓋比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店門鈴鐺的聲音。她看著蹺班先生將溼答答的黑傘擱在傘架上,布滿水珠的黑色皮鞋由門口到蛋糕櫃前踏出幾個深色的足跡,仔細一瞧連褲腳都濕了,這令蓋比心情不錯——直到她看見伊利亞扔下糖霜擠花袋,雙手在圍裙上抹著快步走出來進到櫃檯內。

  液體沸騰冒泡發出的聲響竄進蓋比的聽覺中,蓋比決定暫時不去理會蛋糕櫃那邊正在發生以及即將發生的任何事(她還不想去眼科報到),轉身過去將小爐上的水壺提起傾斜讓熱水注進茶壺中,紅茶的香氣伴隨著輕煙裊裊上升。邊看著茶葉張開,散發出清甜的香氣,蓋比隨時注意聽著外場客人們的狀況,伊利亞和蹺班先生的對話也傳進耳中。

  「一個星期沒見你來買蛋糕了……。」伊利亞首先開口。蓋比不禁嘆了口氣,居然將日子算得這麼清楚。

  「啊……你在等我?」蹺班先生輕輕笑著,蓋比仍是回頭偷看了。蹺班先生的視線沒有從櫃內琳瑯滿目的蛋糕們身上移開,「最近漸漸忙了——我是指秋季拍賣會。下雨也不方便出公司,你知道嗎?從窗子往下看只有傘,各種顏色的傘擠在一起,看不到任何一塊地石磚,這太可怕了。」

  伊利亞點點頭說他可以瞭解,蓋比聽著也不禁跟著點頭。開始下雨之後,早晨採買便成為她最討厭的項目。雨水使得整個羅馬悶熱又潮濕,本來就擁擠的市場再加上雨傘和攤販們的遮雨棚,要是沒有高大的伊利亞牽著她走並且替她撐傘,蓋比想著自己大概三天都走不出廣場東面的市場。附贈一個空空如也的購物籃。

  難得同意蹺班先生提出的論點。

  「但你今天來了。」眼角餘光可以看見伊利亞溫和的微笑,蓋比悄悄嘆氣,那簡直甜得像灑了一整包的砂糖。

  「沒辦法,誰要你做的蛋糕那麼好吃。」

  蓋比翻了翻白眼,看看伊利亞那發紅的耳尖,膚色白就是容易露餡。或許伊利亞聽著開心,但蓋比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大腦回想起那天下午在廣場上看見的畫面,她到現在都還沒告訴伊利亞那件事,只是禁止了伊利亞再做舒芙蕾。伊利亞真的很喜歡蹺班先生,蓋比明白,所以才一直無法說出口,她不想看到像新月般鋪滿糖霜的微笑染上一絲苦澀——儘管從一開始那枚新月就不該被升起——雨滴打在蛋糕店的落地窗玻璃上,滴答滴答地折射光線模糊了整個街景。

  一切本來該如同今天的街道一樣,被模糊至看不清楚,什麼都再也看不見,伊利亞也不再想念著稍縱即逝的蹺班先生。

  「貝琳達吵著要吃蛋糕,說再沒吃到這裡的蛋糕就要甩了我,這實在很不可理喻。」

  蓋比感覺空氣已經凝結,只有聲音在運作流動。店內常播的那張唱片結束了最後一首曲子後停止發聲,外場傳來銀叉敲擊到瓷盤發出的清脆聲響,還有不規律地打在窗上的滴水聲。

  「她最愛吃舒芙蕾了。」

  無法伸出手來拿過伊利亞手中的蛋糕鏟和外帶紙盒,蓋比只能蹙著眉頭看著伊利亞像往常一樣替蹺班先生打包一塊巧克力提拉米蘇,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新月上的糖霜正一塊塊掉落下來。

  「謝謝光臨,先生。」

  稍縱即逝地,蓋比看見了多出來的那個外帶紙盒,被塞進蹺班先生的塑膠袋裡。蹺班先生沒來的這幾天,她曾有幾次瞄到收店後在廚房吃舒芙蕾的伊利亞,只有那一個舒芙蕾。

  伊利亞回到烘焙間,拉下窗簾,留著一地的糖霜碎片。




  Teller’s evening

  送走最後一組客人,那兩位小姐們在店門關上之前都還在惋惜沒有欣賞到蛋糕現場製作的過程。第三天了,伊利亞拒絕拉開米白色的窗簾,獨自一個人在烘焙間內安靜地工作著,也不再準時將烤好的蛋糕們親自送出來外場,只是默默地站在門邊,面無表情地呼喊蓋比請她接過白色大瓷盤。而蓋比則發現伊利亞的手上多了幾個透氣膠繃帶,在手指上、手背上、手心上,虎口上也有。但是伊利亞總在蓋比要發問時立刻轉身回到烘焙間內,拌起奶油的半成品準備倒入擠花袋內。

  蓋比關掉幾盞燈開始清點今日的營業額,蛋糕櫃內殘留了幾塊蛋糕還有蛋塔,而這並不尋常,從他們還在柏林營業,到現在遷移至羅馬一向都是當日售罄的,以伊利亞的手藝來說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她回想起分別在早上和下午都有客人向她詢問一些事情——這間店換甜點師了嗎?蓋比愣了愣之後搖搖頭解釋他們仍是老班底,絕對不會換掉招牌甜點師的。

  『可是,味道不太一樣……。』

  叮。蓋比關上收銀機的抽屜,將鈔票和銅板放進信封袋之後收進櫃檯上的皮包內。搓洗抹布時蓋比又再一次想起那句話,客人們覺得伊利亞的蛋糕不太對勁。清涼的生水從指縫中流出,匯集起來進入排水孔內,蓋比往烘焙間的方向望去,窗簾沒有升起,門也沒有打開,伊利亞已經將自己關在那裡面一整天——不,是整整三天了——原本在她擦完桌椅櫃台的同時伊利亞會負責拖洗內外場的地板,但蓋比知道今天也是相同,直到明天早晨的採買,這個晚上她都不會再見到伊利亞了。

  脫下工作圍裙將剩下的蛋糕打包起來,蓋比連同皮包一起抱在懷內往樓梯走去。上樓前她停下腳步,遲疑地朝烘焙間的方向喊了喊伊利亞的名字,跟他說地板都拖乾淨了,只要將門鎖上就可以去回房休息。替伊利亞留下一盞樓梯燈,蓋比在進房之前最後一次回頭往下看,烘焙間內的白光透過窗簾與窗框之間的縫隙沿著牆壁攀爬而出,在樓梯口前就掉了下去。

  碎成一地的糖霜已經被蓋比打包起來扔掉,但碎片仍是割傷了伊利亞,蓋比悶悶地想著。伊利亞會變成這樣百分之百是因為那個討厭的蹺班先生,罪該萬死的蹺班先生。蓋比就是害怕這樣的事情會發生並且極力避免,他不讓伊利亞單獨出門去臨時採買,也不給伊利亞做舒芙蕾(雖然他還是偷偷做了,而且是特地做給蹺班先生的),她甚至想過很多方法要來整死那個傢伙,都因為擔心伊利亞會生氣難過而作罷。蓋比越想越不是滋味,儘管有些毛病和奇怪的癖好,但伊利亞是那麼純潔、那麼善良,伊利亞是那麼好的一個男人,他體貼穩重又總是包容偶爾任性愛撒嬌的自己對於工作認真負責。伊利亞是、那麼地喜歡蹺班先生……。

  「真的,味道好奇怪……。」坐在床上,蓋比吃著那塊香草布朗尼,忍不住覺得心中一陣酸楚,眼眶也熱熱的。

  碰!

  一樓傳來一聲巨響,隔音算是相當好的房間內也聽見了(蓋比才發現她忘了關門),那讓蓋比被嚇得差點將布朗尼掉在床上。將裝滿蛋糕的紙盒擺在桌上,蓋比走出房間從樓梯口往下探去,除了剛才巨大的聲響之外還傳出了許多零碎的敲擊聲,聽起來像是金屬器具掉落在地板上,其中參雜著東西碎裂的聲音令蓋比直覺不對,一股尖銳的恐慌感從身體深處快速地冒出來直達頭頂。

  「伊利亞、伊利亞——!」

  回答蓋比的只有不斷增加堆疊的碰撞以及破碎——那不是遭小偷,小偷不會把盤子都給砸了——蓋比三步併作兩步奔下樓,最後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上,那些暴躁的聲響是從烘焙間傳出來的。渾身冷汗的她跑過去旋開門把用力推開厚重的防火門,那在房間內纏繞於胸口的酸澀現在一下子全部湧上,刺疼了她的喉嚨和鼻腔,扎著眼睛令她痛得眼掉出眼淚來。

  「伊利亞住手!不要了!」蓋比哭著大吼,不管自己也踏著一地的瓷盤碎片衝上前拉住伊利亞。

  烘焙間中充滿了奶油和合著砂糖的甜膩氣味,過於沉重地落在雙手支撐在桌上的伊利亞肩頭。調理桌面灑滿麵粉還有白糖,因為伊利亞的血而混凝在他的雙手上,用來裝飾結婚蛋糕的玻璃糖片裂成碎屑扎在那些傷口內,原本貼著的透氣膠繃帶都髒掉並且脫落,正在癒合的疤痕全數又破裂開來。

  烤箱外部被砸凹了一個洞,各種大小的不鏽鋼調理盆扔得到處都是,新買的打蛋器、攪拌棒以及鍋鏟也是,整個牆面沾滿麵粉,果醬也一塊塊的凝結在上面,伊利亞挑選的銀製餐具跟著蛋糕盤、茶碟還有紅茶杯的碎片散在整個烘焙間內,繪在上頭的花草魚鳥沒有一個完整。伊利亞的手顫抖著,而蓋比從後面緊緊抱著伊利亞哭著。

  因為傷而疼痛的雙手無法測量好正確的配方比例,伊利亞的蛋糕被留在了櫃子內。

  「回柏林去吧,伊利亞……我去拜託威佛利先生讓我們回柏林,忘記羅馬、忘記蹺班先生,全都沒發生過……。」

  伊利亞很安靜,安靜到蓋比感覺他哭了。白色粉末顆粒在空氣中彌留,安撫著一室沉默的躁動以及哀傷。





_To be continued

10/12/2015

【U.N.C.L.E.】A bitter sweet (3)【Solo/Illya】



美蘇向Normal life AU
藝術生意人蘇洛與甜點師伊利亞
來自於小圈圈內的腦洞(感謝Hiru與Suyo)

OOC可能性極高慎入,以下防雷



















































  Kuryakin’s evening

  蓋比最近老是不讓伊利亞做舒芙蕾,這讓伊利亞困惑不已。差不多是晚上九點,在每天結束營業後的打掃階段時,他們會邊動作邊討論隔天的供應種類以及數量,以方便早上的採買作業。蹺班先生近日很喜歡舒芙蕾,而伊利亞不想再讓對方失望了,決定再一次找蓋比談談。

  「蓋比。」將門外的小看板搬進屋內靠在牆邊,伊利亞朝著正在擦桌子的蓋比喊了聲,對方停下動作,抬起眼來問他怎麼了。

  「我有個新想法,明天我們可以做覆盆子的舒芙——」

  「不行。」仍是話語未罄就被蓋比打斷。

  從蓋比強硬而且生冷的語氣中伊利亞感受到那股堅持,卻始終不能理解蓋比為何不給他做舒芙蕾。是她厭倦了嗎?不可能,蓋比對他說過這個比例的舒芙蕾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只有伊利亞辦得到,還說要讓舒芙蕾成為店裡的固定班底。還是自己的手藝變差了?這也沒道理,蹺班先生沒跟他抱怨過這點。

  他的手藝,蹺班先生會是最瞭解的。蹺班先生每隔兩天就會來買他的蛋糕並且投以各種稱讚,這在伊利亞心中默默埋下了一些種子。第一次見面時他很討厭蹺班先生調兒啷噹的態度,而且居然還是為了討女人歡心才來買蛋糕,這讓伊利亞非常不以為然。伊利亞原本已經忘了那個下午發生的事,直到三天後那個男人又出現在店裡,帶著優雅好看的微笑向伊利亞道謝,然後再買了一個蛋糕。

  伊利亞以為蹺班先生只是來答謝那蛋糕替他追回了女朋友,並且僅此一次。沒想到隔了兩天蹺班先生再次登門消費,向伊利亞買了第三個蛋糕,是香草蒙布朗。既然女朋友已經追回來了,就不用再買蛋糕了吧?是自己要吃的?他說很好吃……那就是,自己吃了吧。

  將拖把擰乾,伊利亞動著腦子一邊擦起烘焙間的地板。今天他不小心掉了顆雞蛋在地上,當時只是隨意抹一抹所以造成一塊黏膩的污漬。

  蹺班先生基本上每隔兩日就會來帶走一塊蛋糕,順便聊個天稱讚伊利亞的手藝。這是伊利亞首次遇見這樣的人,固定的拜訪、對於蛋糕的感想、哪一種果醬不錯——這些東西佔據了伊利亞的腦袋。還有,星期四蹺班先生愁眉苦臉地說他的甜蜜戀情悲慘告吹,所以那天只買了一杯熱紅茶以及覆盆子果醬。替對方感到惋惜的同時,伊利亞發覺內心有股奇妙的悸動正在發生。

  隔天,失戀後的蹺班先生帶著笑容再度光臨蛋糕店。看著失而復得的微笑以及在昏黃燈光下的天藍色眼睛,伊利亞不自覺深深吸一口氣,似乎確認了些什麼,種子們正在發芽成長。

  那令他心跳的節奏不自然地加速。

  「……利亞,伊利亞!」耳邊突然響起蓋比的聲音,伊利亞才發現自己拄著拖把走神了。

  「怎、怎麼了?」被蓋比直勾勾的眼神瞧得十分不自在,伊利亞趕緊重新握好拖把擦著右腳前方那塊污漬,垂著頭不去看那雙犀利的大眼睛。蓋比說要是烘焙間清乾淨了就去拖前場的地,而她很累想先上樓洗澡休息。

  「電燈要關,門也要記得鎖喔。」

  伊利亞向蓋比踩著樓梯的背影道聲晚安,聽話地回到前場做完最後的整理工作並且將鐵門拉下上鎖,將鑰匙放回收銀機後抽屜闔上的叮叮聲響提醒了他現在的狀況——蓋比回房間了(而且她會關門所以聽不見樓下的聲音),店裡剩下他一個人,廚師服和圍裙尚未褪下,沒記錯的話冰箱裡還留有兩顆雞蛋——伊利亞快步走回烘焙間內打開櫥櫃,玻璃罐中有滿滿的覆盆子,拿出一顆放進嘴裡。

  酸酸甜甜的,做成果泥抹在舒芙蕾上一定很好吃。

  蹺班先生會喜歡的。




  Solo’s sunny day

  蘇洛覺得有些懊惱,這些天以來他常去的蛋糕店突然不賣舒芙蕾了。企劃部門新來的金髮女孩跟他說巷子裡的舒芙蕾很好吃,所以蘇洛當天就買了一顆藍莓風味舒芙蕾送給對方,他不意外獲得了百分百的青睞。但從那之後,舒芙蕾就從蛋糕櫃裡消失了。

  這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稍嫌炎熱,蘇洛還是在午休時間從空調舒適的辦公樓內出來往西班牙廣場過去。走下階梯時他總算從受不了地脫下西裝外套,在這種陽光曝曬下堅持名牌訂製的三件套西裝並不是件好事。好想快點進蛋糕店裡,蘇洛這麼想著,那兒的空調系統儘管老舊了卻維持在很不錯的溫度;新藝術風格的花朵與藤蔓青銅燈具他也喜歡,搭配著昏黃的燈炮既古典又優雅;復古風的樺木桌椅,不知怎麼搞的每一道木紋他都覺得很美;擺滿各種精緻蛋糕與甜點的玻璃櫃,那種清麗透澈的感覺就令人渾身涼爽舒暢。

  蘇洛沿著噴水池走,如同他那天第一次找到蛋糕店。

  巷子內蛋糕店吸引他的還不只那些。他們有位很可愛的服務生小姐,說話帶著點德國腔調,儘管總冷著臉也是個冰山美人,辦事情效率很好,煮的紅茶也非常香甜美味。說到冰山,那位大北方來的甜點師才是蛋糕店的至寶啊,雙手彷彿有魔法,做出來的蛋糕讓女人們為之瘋狂。

  美味漂亮的蛋糕,肌膚白皙的美麗甜點師,搭配起來簡直是樁藝術品。對經手過那麼多藝術品的蘇洛來說,這是目前為止他看過價值最不斐的逸品,他無法衡量自己願意用多少錢買下這一切,多少錢都不夠。

  叮鈴。

  「午安,親愛的。」蘇洛每一回都是這樣向甜點師打招呼的。將外套掛在手上,他如往常一樣靠在蛋糕櫃上瀏覽著,儘管不是很多的變化,他都會在玻璃櫃內的魔法蛋糕之間發現新面孔——只是仍舊沒有舒芙蕾。

  服務生小姐正在角落的桌邊忙碌著,而高大的金髮甜點師將方才上架用的大瓷盤隨意擺在一邊,蘇洛低著頭也可以感受到對方正盯著自己看,透過玻璃櫃也可以看見甜點師正用手指攪弄著圍裙邊脫出的縫線,氣氛感覺起來有些緊張。蘇洛疑惑但選擇不過問,畢竟這可能涉及對方的私領域,怎麼是熟客也不方便。就算他不知怎麼地十分很在意這樣反常的甜點師。

  「嗯……千層派吧,我想要一個千層派。」指了指最下層一塊塊整齊的嫩黃色三角體,蘇洛覺得那顏色跟正在與他約會的企劃部小姐的金髮很襯。他看著俄國甜點師點點頭,抽來外帶紙盒蹲下身熟練地用蛋糕鏟取出千層派。

  啊,甜點師也是金髮,而且是很柔嫩的金色,像是千層派夾縫中的奶油餡,貌似很香很甜。蘇洛差一點就要伸出手用指尖確認那股感覺。

  「伊利亞,就說你不用出來沒要緊。」是服務生小姐端著空杯回來才阻止了蘇洛下意識就要脫序的動作,服務生小姐得要側身才能勉強擠進已經站了一個甜點師的櫃台內,「你看看,這樣我很難進出。」

  甜點師只是露出很抱歉的表情,完全沒去反駁服務生小姐的抱怨以及無傷大雅的發難,在蘇洛眼中像極了乖乖在那被主人數落的大型犬——大約是巨大的俄羅斯獵犬,金毛品種——有種反差強烈的可愛。微笑看著這些,蘇洛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家蛋糕店,待在裡頭很舒服很自在,他愛上了這裡的氛圍。

  掏出鈔票結帳時他發現甜點師還是處在不太安分的狀態下,甜點師替紙盒套上塑膠提袋時不時往服務生小姐的方向看,像是在提防些什麼。然後在蘇洛即將接過塑膠袋時,甜點師很快地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外帶紙盒(表面有些水霧,應該剛從冰箱裡出來不久),在服務生小姐轉過身送紅茶和果醬時將那個紙盒一起放進塑膠袋裡,一併塞給蘇洛。

  「舒芙蕾……對不起,這陣子蓋比不喜歡所以都沒有賣。」甜點師厚實但微小的聲音傳來,蘇洛抬起頭來才發現那白皙的臉頰有些透紅,冰藍色的眼睛近距離看起來美極了。

  「送給你,請不要讓蓋比知道。」

  這突如其來的禮物讓蘇洛頓時傻愣,腦子無法迅速反應過來的他下意識張開嘴想道謝,還沒發出聲音就被甜點師一句「謝謝光臨先生」給切斷,只能看著白色的背影大步走回烘焙間,然後被打開的冰箱門給遮住。

  「先生,還需要什麼嗎?」回到櫃台內的服務生小姐沒好氣的盯著他,蘇洛趕緊將塑膠袋藏到身後,說了句不用了謝謝就推開店門離開。

  走出巷弄,陽光透過湧出的噴泉水霧折射出彩虹色的光譜。蘇洛看向掛著塑膠袋的手,手指還殘留著甜點師那較低的體溫,還有粗繭的觸感。





_To be continued

10/10/2015

【U.N.C.L.E.】A bitter sweet (2)【Solo/Illya】



美蘇向Normal life AU
藝術生意人蘇洛與甜點師伊利亞
來自於小圈圈內的腦洞(感謝Hiru與Suyo)

OOC可能性極高慎入,以下防雷









































  Teller’s afternoon

  這是蓋比第四次在店裡看到那個男人了,一週七天之內。

  靠在收銀檯上手托著腦袋,蓋比看向蛋糕櫃的方向,他的甜點師正隔著一櫃子的蛋糕跟客人聊得開心。雖然臉上沒有笑容但蓋比知道伊利亞心情很好,她從未看過伊利亞對其他人(其他人指的是她以外的人)說那麼多話——而且還是個看起來像花一樣的男人。不是說外表,是在暗喻他似乎養了很多蝴蝶。

  蓋比一個眨眼,她挺喜歡這個暗喻的,自己真有才華。

  此時靠近窗邊那一桌的女孩們向蓋比招招手說需要追加,蓋比在經過蛋糕櫃時無意間聽到那位男性客人用英語稱讚伊利亞手藝好、人也正,忍不住翻了一個大白眼。聽口音並不是本地人,卻比義大利人還要會說甜言蜜語。而且每次來一定都會帶走一個蛋糕,種類不定。看不出來這個挺拔帥氣又富有男子氣概的先生喜歡吃甜食。

  直到蓋比收完追加訂單回到櫃台內做準備,伊利亞都站在蛋糕櫃那裡看往門外,清脆的門鈴聲剛停,那位先生才離開不久。伊利亞什麼也沒做,穿著白色廚師服以及繫腰圍裙的他只是望著門口發呆,蓋比不小心發現天藍色的眼睛內有些許光芒——她懊惱要是自己誤以為那是店內花朵燈具的黃色燈泡造成的就好了。

  「伊利亞,借過。」蓋比站到伊利亞身邊冷冷地對他說:「你也別再跟著人家蹺班,提拉米蘇快要沒有了,這樣我們撐不到晚上。」

  伊利亞肩膀縮了一下回神,稍微睜大了雙眼看向蓋比淡定無表情的臉龐,她只是用拇指比了比後方烘焙間的方向。蓋比沒漏看伊利亞那鬆了口氣的模樣。將客人指定的蛋糕從櫃子裡拿出來分盤,蓋比一邊偷看烘焙間裡的情況(感謝大玻璃窗),乍看之下伊利亞與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打蛋、攪拌麵粉和糖霜的動作非常俐落,將手工溶巧克力倒進模型裡時的份量拿捏依然精準無比,但就是有那裡不對勁……。

  「啊。」蓋比一個失手將栗子蛋糕摔到了桌上,變成一坨栗子泥。

  伊利亞的臉上掛著微笑,像是新月一般,明亮而且動人的微笑。而那抹新月在每個蹺班先生帶著蛋糕離開後的午後就會升空,悄悄掛在那裡,像是撒了糖霜。




  Teller’s sunny day

  連續兩個星期了,蓋比幾乎每隔兩天就會在店裡遇見伊利亞的蹺班先生,仍然是聊幾句之後帶走一個蛋糕,然後留下伊利亞望著店門發呆的情景。這真是夠了,蓋比如此想著。以往的慣例是,伊利亞除了每日開門營業前會來到前場上架蛋糕之外,他是不會走出烘焙間的,蓋比是連結內場與蛋糕櫃的唯一橋樑。

  現在的伊利亞每一天固定會在下午三點出來補貨,端著白色大瓷盤,上頭裝滿當日提供的蛋糕種類。蓋比的甜點師穩重且專業——只是不時往偷看門口,過了二十分鐘後還未等到蹺班先生的話便帶著有些失望的神情默默走回烘焙坊。蓋比統計過,那位先生的午休時間儘管長也不會超過三點二十分。

  某個晴朗的午後,氣溫幾乎達到三十五度,店內的老舊空調被蓋比開到最強。送走蹺班先生之後伊利亞散發著心滿意足的氣場回到烘焙間,不到五分鐘立刻又快步出來,神情相當懊惱。蓋比倒是奇怪,今天明明就跟人家見過面了還有什麼好煩的?

  「雞蛋沒有了……。」

  「你、說、什、麼……?」蓋比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什麼,一間蛋糕店居然沒有備足雞蛋的數量。這就跟抽屜裡沒有安放保險套的酒店一樣差勁。

  伊利亞垂下的雙手捉著圍裙,倒著眉毛非常弱勢地對蓋比說對不起,就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見到伊利亞這樣誠實的道歉蓋比也氣不起來,扶著額頭大嘆一口氣的她要伊利亞別管廚房了(反正沒雞蛋也不能幹什麼),先暫時代替她的位置負責泡茶以及送餐。

  「我馬上去買,好好看店知道嗎?別胡思亂想這不完全是你的錯,沒有確認好我也失職。記得要微笑。」蓋比脫下圍裙,從收銀機內點了幾張鈔票後就迅速抓來外套穿上,再次握住伊利亞的雙手跟他說沒關係,隨即像風一般衝出店外。

  都是那個人害的,受不了!蓋比飛快地走在西班牙廣場上,熱辣的太陽曬得她只能不停用袖子擦汗,伊利亞自責的神情還在她腦海中盤旋不去。一向仔細認真的伊利亞從不會犯這種低級失誤,他調的麵粉糊甚至連一公克的誤差都沒有,而蓋比能想到讓伊利亞失常至此的原因也只有那個了——蹺班先生。根據她的觀察,伊利亞這兩週來幾乎滿腦子都塞滿了蹺班先生,對方常買哪種蛋糕,伊利亞就會多做一些;順手帶一杯紅茶時喜歡搭配哪種果醬,伊利亞也會要蓋比多釀一些。

  今早逛市集時,伊利亞大約是只顧著挑選藍莓和葡萄而忘了買雞蛋。蹺班先生這星期都買藍莓口味的蛋糕。

  用最短的路徑製造最節省的時間,雖然超市的價格較高但蓋比也管不了那麼多,全羅馬最火紅的蛋糕店可不能在下午就沒了雞蛋。從東面鄰近廣場的超市出來之後蓋比仍是維持最快的速度(這讓她的膝蓋有些難以消受),提著一大袋雞蛋回到廣場內準備往巷子口過去時,她倏地被一個景象拉走目光和注意力。

  「蹺班先生?」

  在湧出的泉水落下以後,蓋比隔著噴水池看到伊利亞朝思暮想的男人在露天咖啡座那方,遮陽傘的陰影掩蓋不住他迷人的風采,是稍早時見到的那套亮灰色三件套西裝,面前擺著一杯蓋比不曉得的飲料,那不是他們店裡的外帶紙杯——對面的那杯才是,跟著伊利亞今天中午才烘好的藍莓舒芙蕾,一起擺在那個女人的面前。那個和蹺班先生有說有笑的美麗女人。

  叮鈴。

  「——蓋比!」

  「趕快拿去,舒芙蕾要沒了不是嗎?」蓋比將雞蛋交給伊利亞接過,邊脫下外套邊用手搧著風,替自己到了大杯開水之後一鼓作氣飲光,然後目送帶著感激的微笑說了謝謝後回到烘焙間的伊利亞。

  「……還是不要做舒芙蕾了吧,伊利亞,我們做戚風蛋糕。」

  不要再做舒芙蕾了。





_To be continued

10/08/2015

【U.N.C.L.E.】A bitter sweet (1)【Solo/Illya】



美蘇向Normal life AU
藝術生意人蘇洛與甜點師伊利亞
來自於小圈圈內的腦洞(感謝Hiru與Suyo)

OOC可能性極高慎入,以下防雷
































































  Solo’s afternoon

  這是蘇洛第一次聽聞那間神祕的蛋糕店。他又在某個上班日自動延長他的午休時間,在西班牙廣場邊的露天茶座和會計部門的某位小姐多喝了幾杯美式咖啡。蘇洛用迷人的美式英語說著有趣幽默的義大利笑話,面前美麗妖冶的紅唇被他逗得止不住笑聲。拿破崙蘇洛預計在今天晚上就可以帶著美麗的會計小姐上旅店開一間不錯的雙人房,點幾支好喝的香檳然後醉在溫柔鄉裡。

  「抱歉?你是說蛋糕?」但他被突然闖入的奇異名詞給絆了一跤。

  「蛋糕,上週新開幕的。就在對面的巷子內,沒有招牌,可是全羅馬的人都知道那間店。」

  我就不知道。蘇洛不大高興,沒理由他會漏掉這麼明顯的情報——其實也說不上明顯,他從這方望過去對面小巷內完全沒有任何有店面的跡象——他的女伴繼續說,那間蛋糕店很小很小,座位不足十人份,只有一位店員和一名甜點師。

  「聽起來不怎麼樣。」蘇洛仍是不看好。說實在的他本身對蛋糕沒什麼興趣,甜膩且華而不實,鬆鬆軟軟的一點也不能製造什麼生理上的飽足感。而他從來就認為只有身體被滿足了,心靈上才能得到成就。

  今天晚上他就想得到身體上的滿足。可惜會計小姐現在腦中只有蛋糕,在拿破崙蘇洛的世界中是一間名不見經傳的蛋糕店,光是想像一間狹窄侷促、由義大利老夫婦經營的老舊蛋糕店他就倒彈。聞名全羅馬?肯定是哪裡搞錯了,那種巷弄內怎麼可能有惹太太小姐們都喜歡的時髦蛋糕店。

  「拿破崙、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拿破崙!」

  很簡單,蘇洛看著對面的巷子口出神,會計小姐覺得被冷落所以大聲吼了他,回過神來蘇洛面對的是會計小姐氣到炸翻的狀態。高級酒店的雙人房夜晚泡湯了。

  現在只有一個方法可以挽救。

  在會計小姐給了他一個白眼拂袖離去之後,蘇洛決定繼續延長他寶貴的午休時間。大步流星沿著噴水池繞過整個西班牙廣場,將深藍色三件式西裝襯得挺拔的身材和異國的帥氣臉孔吸引了不少路過女性的注意。平時的他大約會隨意拋幾個笑容或眼神——但現在他沒空,視線中只有那個陰暗促狹的巷口。他倒要看看這間在他腦海中名不見經傳的蛋糕店能搞出什麼名堂,風流倜儻的拿破崙蘇洛到底是哪個部分比不上一塊軟弱的蛋糕,他身體可結實的很!







  Kuryakin’s afternoon

  門上的鈴鐺響起同時,伊利亞正在被玻璃冰箱分隔而成的櫃檯內上架。對他來說這個空間窄了一些,加上手上捧著一大盤等待進入透明冰箱內的蛋糕,他必須側著身體才能好好蹲下來工作。配合當地的生活習慣,伊利亞的蛋糕店是午後才開始營業。

  他仍是盡責地回過身面對店門口說了聲午安,之後繼續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蛋糕們擺進展示冰箱裡。藍色西裝、黑髮、男人、第一次來、蹺班、臉色不好——

  「午安,親愛的。」——說得很爛的義大利語。

  伊利亞透過潔淨的玻璃罩子望向那位非義大利人男士,對方只是站在收銀檯前環視著不大的店內裝潢以及家具,眼中帶著的一點輕視令伊利亞不是很開心。他決定收回視線不去理會那位不速之客,反正看那樣子是不會買任何一塊蛋糕。

  買了也是浪費。伊利亞忍不住嘟囔。


 「恕我無禮,你不是義大利人。」在伊利亞將最後一塊蒙布朗歸位時上頭傳來了蹺班西裝男(立刻發揮創意取的綽號)的聲音,油腔滑調的美式英語,嗓音很低很穩並且帶著一絲笑意。是伊利亞最不喜歡的那一型。拉上小玻璃門,伊利亞操著一口腔調很重的英語說如果您有見過六呎五吋又金髮碧眼的義大利人,那麼他就是義大利人。站起身視線微微向下看著蹺班西裝男,伊利亞頓時蹙起眉頭——長得太端正了,但那雙藍眼睛會唬人,他看得出來,這個人實際上絕對不像外表一樣那麼正派。

  「俄羅斯口音。」蹺班先生(他將綽號簡略了,比較好記)微笑著,右手肘搭在玻璃冰箱上頭上半身倚靠著,這讓他們距離拉近,伊利亞不太自在地往後微微縮了一點。

  「你現在知道了,先生。」於是伊利亞轉身走出櫃檯,將盛蛋糕用的鐵盤透過一扇窗口擺進烹飪間,「如果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效勞,請您可以回去上班——」

  「開放式烘焙?這倒是挺新潮的。」蹺班先生跟了上去,大玻璃窗的另一邊是乾淨整潔的廚房,烘焙設備齊全,只有流理臺上的奶油擠花袋和一些灑出來的糖霜看得出來這是一間蛋糕店的廚房,「否則我會以為這是哪間樣品屋。」

  伊利亞對於這個倒是挺上心的,雙手抹了抹繫在腰上的白色圍裙,「製作食物的地方最講求衛生,這是理所當然的。」而開放式廚房,他只是配合義大利人開餐廳的習慣,而且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很好的賣點,至今他也習慣了專注在替蛋糕擠上奶油花時玻璃窗前擠了一群少女和太太們,用閃亮亮的眼睛盯著蛋糕瞧。

  「美麗的甜點師現場替你製作美麗的糕點,你們蘇聯人腦子也挺好使的。」

  要不是對方是客人,伊利亞立刻就會「放屁!操你的那件爛西裝!」這樣大聲吼他然後用擀麵棍打跑他。但畢竟是做生意的,以客為尊,轉念想想他為可憐美國人的可憐歷史概念感到可憐,他語帶哀憫地回答說:「先生,蘇聯在二十幾年前已經解體了,我來自莫斯科。」

  「我知道,逗你玩的。」

  這並不是很好玩。伊利亞按下自己即將拿起不鏽鋼碗敲昏對方的右手。看著對方回身走回蛋糕櫃前蹲下身,開始打量所有的蛋糕,包含提拉米蘇以及蒙布朗,還有今天才新上市的蛋塔。

  「……我拿不定主意,主廚。」主廚?伊利亞覺得眉頭皺到發痛,這個美國人到底有哪句話是可以入耳的?他還是緩緩氣息走到櫃檯後傾聽蹺班先生的問題。蹺班先生對甜食一竅不通,卻又想用目前全羅馬最受歡迎的蛋糕來挽回女伴的芳心。

  「你可找對地方了,先生。」

  蹺班先生困擾的表情讓伊利亞心情好多了,況且他對自己的手藝有絕對的信心。他想蹺班先生的午休時間就像俄羅斯軟糖一樣富有彈性以及延展性,於是蛋糕作戰會議決定從右手邊第一種——基本款草莓奶油蛋糕開始。







_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