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2/2015

【U.N.C.L.E.】A bitter sweet (4)【Solo/Illya】



美蘇向Normal life AU
藝術生意人蘇洛與甜點師伊利亞
來自於小圈圈內的腦洞(感謝Hiru與Suyo)


OOC可能性極高慎入,以下防雷




































Teller’s rainy day

  羅馬進入了秋天,從上週開始雨水就不停歇地落下,整個西班牙廣場濕氣凝重。蓋比得搬出除濕機才能避免巷子內的蛋糕店長出黴菌。機器運作發出的嗡嗡聲讓她覺得有點討厭,烘焙間內的伊利亞三不五時抬起頭往門口看,那原本殷切期盼最後落寞地垂下的眼神讓她更加煩躁,蓋比有股衝動叫伊利亞把大玻璃窗的窗簾拉上。

  蹺班先生自從雨季開始就沒再來過了。蓋比替自己沖紅茶時想想也是,她觀察到蹺班先生都是靠著步行來到店裡,下雨天自然是不太方便了。他應該不想弄濕那雙漂亮的皮鞋。蓋比想用力踩爛的皮鞋,蹺班先生最好永遠都不要再來,讓伊利亞在什麼也沒有發覺之前就忘記這一切。

  「午安,親愛的……這雨可真折騰人是吧?」

  懊惱地咋舌,蓋比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店門鈴鐺的聲音。她看著蹺班先生將溼答答的黑傘擱在傘架上,布滿水珠的黑色皮鞋由門口到蛋糕櫃前踏出幾個深色的足跡,仔細一瞧連褲腳都濕了,這令蓋比心情不錯——直到她看見伊利亞扔下糖霜擠花袋,雙手在圍裙上抹著快步走出來進到櫃檯內。

  液體沸騰冒泡發出的聲響竄進蓋比的聽覺中,蓋比決定暫時不去理會蛋糕櫃那邊正在發生以及即將發生的任何事(她還不想去眼科報到),轉身過去將小爐上的水壺提起傾斜讓熱水注進茶壺中,紅茶的香氣伴隨著輕煙裊裊上升。邊看著茶葉張開,散發出清甜的香氣,蓋比隨時注意聽著外場客人們的狀況,伊利亞和蹺班先生的對話也傳進耳中。

  「一個星期沒見你來買蛋糕了……。」伊利亞首先開口。蓋比不禁嘆了口氣,居然將日子算得這麼清楚。

  「啊……你在等我?」蹺班先生輕輕笑著,蓋比仍是回頭偷看了。蹺班先生的視線沒有從櫃內琳瑯滿目的蛋糕們身上移開,「最近漸漸忙了——我是指秋季拍賣會。下雨也不方便出公司,你知道嗎?從窗子往下看只有傘,各種顏色的傘擠在一起,看不到任何一塊地石磚,這太可怕了。」

  伊利亞點點頭說他可以瞭解,蓋比聽著也不禁跟著點頭。開始下雨之後,早晨採買便成為她最討厭的項目。雨水使得整個羅馬悶熱又潮濕,本來就擁擠的市場再加上雨傘和攤販們的遮雨棚,要是沒有高大的伊利亞牽著她走並且替她撐傘,蓋比想著自己大概三天都走不出廣場東面的市場。附贈一個空空如也的購物籃。

  難得同意蹺班先生提出的論點。

  「但你今天來了。」眼角餘光可以看見伊利亞溫和的微笑,蓋比悄悄嘆氣,那簡直甜得像灑了一整包的砂糖。

  「沒辦法,誰要你做的蛋糕那麼好吃。」

  蓋比翻了翻白眼,看看伊利亞那發紅的耳尖,膚色白就是容易露餡。或許伊利亞聽著開心,但蓋比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大腦回想起那天下午在廣場上看見的畫面,她到現在都還沒告訴伊利亞那件事,只是禁止了伊利亞再做舒芙蕾。伊利亞真的很喜歡蹺班先生,蓋比明白,所以才一直無法說出口,她不想看到像新月般鋪滿糖霜的微笑染上一絲苦澀——儘管從一開始那枚新月就不該被升起——雨滴打在蛋糕店的落地窗玻璃上,滴答滴答地折射光線模糊了整個街景。

  一切本來該如同今天的街道一樣,被模糊至看不清楚,什麼都再也看不見,伊利亞也不再想念著稍縱即逝的蹺班先生。

  「貝琳達吵著要吃蛋糕,說再沒吃到這裡的蛋糕就要甩了我,這實在很不可理喻。」

  蓋比感覺空氣已經凝結,只有聲音在運作流動。店內常播的那張唱片結束了最後一首曲子後停止發聲,外場傳來銀叉敲擊到瓷盤發出的清脆聲響,還有不規律地打在窗上的滴水聲。

  「她最愛吃舒芙蕾了。」

  無法伸出手來拿過伊利亞手中的蛋糕鏟和外帶紙盒,蓋比只能蹙著眉頭看著伊利亞像往常一樣替蹺班先生打包一塊巧克力提拉米蘇,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新月上的糖霜正一塊塊掉落下來。

  「謝謝光臨,先生。」

  稍縱即逝地,蓋比看見了多出來的那個外帶紙盒,被塞進蹺班先生的塑膠袋裡。蹺班先生沒來的這幾天,她曾有幾次瞄到收店後在廚房吃舒芙蕾的伊利亞,只有那一個舒芙蕾。

  伊利亞回到烘焙間,拉下窗簾,留著一地的糖霜碎片。




  Teller’s evening

  送走最後一組客人,那兩位小姐們在店門關上之前都還在惋惜沒有欣賞到蛋糕現場製作的過程。第三天了,伊利亞拒絕拉開米白色的窗簾,獨自一個人在烘焙間內安靜地工作著,也不再準時將烤好的蛋糕們親自送出來外場,只是默默地站在門邊,面無表情地呼喊蓋比請她接過白色大瓷盤。而蓋比則發現伊利亞的手上多了幾個透氣膠繃帶,在手指上、手背上、手心上,虎口上也有。但是伊利亞總在蓋比要發問時立刻轉身回到烘焙間內,拌起奶油的半成品準備倒入擠花袋內。

  蓋比關掉幾盞燈開始清點今日的營業額,蛋糕櫃內殘留了幾塊蛋糕還有蛋塔,而這並不尋常,從他們還在柏林營業,到現在遷移至羅馬一向都是當日售罄的,以伊利亞的手藝來說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她回想起分別在早上和下午都有客人向她詢問一些事情——這間店換甜點師了嗎?蓋比愣了愣之後搖搖頭解釋他們仍是老班底,絕對不會換掉招牌甜點師的。

  『可是,味道不太一樣……。』

  叮。蓋比關上收銀機的抽屜,將鈔票和銅板放進信封袋之後收進櫃檯上的皮包內。搓洗抹布時蓋比又再一次想起那句話,客人們覺得伊利亞的蛋糕不太對勁。清涼的生水從指縫中流出,匯集起來進入排水孔內,蓋比往烘焙間的方向望去,窗簾沒有升起,門也沒有打開,伊利亞已經將自己關在那裡面一整天——不,是整整三天了——原本在她擦完桌椅櫃台的同時伊利亞會負責拖洗內外場的地板,但蓋比知道今天也是相同,直到明天早晨的採買,這個晚上她都不會再見到伊利亞了。

  脫下工作圍裙將剩下的蛋糕打包起來,蓋比連同皮包一起抱在懷內往樓梯走去。上樓前她停下腳步,遲疑地朝烘焙間的方向喊了喊伊利亞的名字,跟他說地板都拖乾淨了,只要將門鎖上就可以去回房休息。替伊利亞留下一盞樓梯燈,蓋比在進房之前最後一次回頭往下看,烘焙間內的白光透過窗簾與窗框之間的縫隙沿著牆壁攀爬而出,在樓梯口前就掉了下去。

  碎成一地的糖霜已經被蓋比打包起來扔掉,但碎片仍是割傷了伊利亞,蓋比悶悶地想著。伊利亞會變成這樣百分之百是因為那個討厭的蹺班先生,罪該萬死的蹺班先生。蓋比就是害怕這樣的事情會發生並且極力避免,他不讓伊利亞單獨出門去臨時採買,也不給伊利亞做舒芙蕾(雖然他還是偷偷做了,而且是特地做給蹺班先生的),她甚至想過很多方法要來整死那個傢伙,都因為擔心伊利亞會生氣難過而作罷。蓋比越想越不是滋味,儘管有些毛病和奇怪的癖好,但伊利亞是那麼純潔、那麼善良,伊利亞是那麼好的一個男人,他體貼穩重又總是包容偶爾任性愛撒嬌的自己對於工作認真負責。伊利亞是、那麼地喜歡蹺班先生……。

  「真的,味道好奇怪……。」坐在床上,蓋比吃著那塊香草布朗尼,忍不住覺得心中一陣酸楚,眼眶也熱熱的。

  碰!

  一樓傳來一聲巨響,隔音算是相當好的房間內也聽見了(蓋比才發現她忘了關門),那讓蓋比被嚇得差點將布朗尼掉在床上。將裝滿蛋糕的紙盒擺在桌上,蓋比走出房間從樓梯口往下探去,除了剛才巨大的聲響之外還傳出了許多零碎的敲擊聲,聽起來像是金屬器具掉落在地板上,其中參雜著東西碎裂的聲音令蓋比直覺不對,一股尖銳的恐慌感從身體深處快速地冒出來直達頭頂。

  「伊利亞、伊利亞——!」

  回答蓋比的只有不斷增加堆疊的碰撞以及破碎——那不是遭小偷,小偷不會把盤子都給砸了——蓋比三步併作兩步奔下樓,最後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上,那些暴躁的聲響是從烘焙間傳出來的。渾身冷汗的她跑過去旋開門把用力推開厚重的防火門,那在房間內纏繞於胸口的酸澀現在一下子全部湧上,刺疼了她的喉嚨和鼻腔,扎著眼睛令她痛得眼掉出眼淚來。

  「伊利亞住手!不要了!」蓋比哭著大吼,不管自己也踏著一地的瓷盤碎片衝上前拉住伊利亞。

  烘焙間中充滿了奶油和合著砂糖的甜膩氣味,過於沉重地落在雙手支撐在桌上的伊利亞肩頭。調理桌面灑滿麵粉還有白糖,因為伊利亞的血而混凝在他的雙手上,用來裝飾結婚蛋糕的玻璃糖片裂成碎屑扎在那些傷口內,原本貼著的透氣膠繃帶都髒掉並且脫落,正在癒合的疤痕全數又破裂開來。

  烤箱外部被砸凹了一個洞,各種大小的不鏽鋼調理盆扔得到處都是,新買的打蛋器、攪拌棒以及鍋鏟也是,整個牆面沾滿麵粉,果醬也一塊塊的凝結在上面,伊利亞挑選的銀製餐具跟著蛋糕盤、茶碟還有紅茶杯的碎片散在整個烘焙間內,繪在上頭的花草魚鳥沒有一個完整。伊利亞的手顫抖著,而蓋比從後面緊緊抱著伊利亞哭著。

  因為傷而疼痛的雙手無法測量好正確的配方比例,伊利亞的蛋糕被留在了櫃子內。

  「回柏林去吧,伊利亞……我去拜託威佛利先生讓我們回柏林,忘記羅馬、忘記蹺班先生,全都沒發生過……。」

  伊利亞很安靜,安靜到蓋比感覺他哭了。白色粉末顆粒在空氣中彌留,安撫著一室沉默的躁動以及哀傷。





_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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