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2015

【U.N.C.L.E.】A bitter sweet (5)【Solo/Illya】




美蘇向Normal life AU
藝術生意人蘇洛與甜點師伊利亞
來自於小圈圈內的腦洞(感謝Hiru與Suyo)

OOC可能性極高慎入,以下防雷






































  Kuryakin’s rainy day

  伊利亞坐在窗邊向外看去,吸收了水氣的天色灰濛濛的,深色雲朵層層堆疊在聖彼得大教堂上空,看起來隨時都要掉下去,搞不好會壓垮壯麗的教堂圓頂。曾經的巍峨以及堅強就這樣硬生生被摧殘毀壞。伊利亞忍不住在腦海中描繪起那個畫面,他胸口一緊難受地收回目光低下頭。陳舊的玻璃窗上留有許多刮痕,伊利亞沒事做時就喜歡看著那些痕跡,大大小小的散佈在平面上使得玻璃有些模糊,而他會試著想像那些痕跡的故事。

  上一任的房間主人對玻璃窗做了什麼呢?用了過於粗糙的抹布擦窗嗎?或者是外頭的小鳥想要進來作客,堅硬的鳥喙敲打著發出急促卻清脆的聲音。叩門頻率聽起來很著急,卻很輕很柔,留下蹤跡但不造成傷害。

  看著雨水一顆一顆慢慢落下,然後雨絲逐漸密集起來。伊利亞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隻小鳥,敲敲門,留下足跡,最終他的存在沒有被注意到也不要緊。至少,那些痕跡可以被蹺班先生看見。

  必須從這些幻想中醒來了,伊利亞這樣告訴自己。蹺班先生連他雙手上這些透氣繃帶都不會在意的,蹺班先生會考慮的只有他烤的蛋糕好不好吃,能不能夠滿足女孩們的味蕾,好讓蹺班先生得到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女朋友。

  這是理所當然的,他憑什麼得到關注。伊利亞是個俄羅斯人,高大而且冰冷。不像南歐熱情的女孩們活潑又可愛大方,體態柔軟輕盈。像是烘得恰到好處的舒芙蕾。

  發現自己的手指開始在木椅扶手上敲起呆版的節奏,伊利亞趕緊收回手握緊拳頭深呼吸——要是砸壞房間裡的東西又會被蓋比罵的,也會給威佛利先生添麻煩。他決定沖一些熱紅茶喝來舒緩堆積在胸膛的悶痛,蓋比昨天做了伊利亞喜歡的蔓越莓果醬,甜中帶酸,是蓋比特別替他挑選的偏甜果子。

  『吃甜的心情會好上許多喔。』蓋比今天早上將果醬拿給他時這樣說了。

  默默感謝著蓋比的貼心,伊利亞抱著罐裝果醬和專用的馬克杯走下樓,手指以及手掌心上的膠布底下仍隱隱作痛著。在樓梯間自己的腳步聲中間他就可以聽見蓋比的聲音,正在跟其他不認識的女孩們對話。他停在倒數第三階,讓牆角遮掩住身影。

  「今天也不營業嗎?」

  「真的很抱歉,因為烘焙間正在裝修……。」語中帶著滿滿歉意,伊利亞偷偷探出一隻眼睛看見蓋比在門口與兩位小姐對話。烘焙間正在裝修這個狀況某方面來說是事實,烤箱因為凹一個洞而無法使用了(蓋比為了安慰他還說過什麼搞不好開起來熱一熱就會變形回來了啊類似熱漲冷縮原理這種話,還好最後蓋比也只是安慰他而說說罷了)。

  在蓋比送走支著傘的客人重新關上店門之後伊利亞才出來到前場,回頭看一眼烘焙間牢牢鎖著的防火門之後繞過桌椅來到蛋糕櫃前——那是空蕩蕩的玻璃蛋糕櫃,脆弱且無法被填滿。

  「伊利亞?怎麼下來了?」蓋比過來接過他手中的杯子和果醬罐,在聽見他說想要沖紅茶喝時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不是很明顯,「那你喊我一聲,我就會替你沖好端上去了。你需要休息,伊利亞。」

  「泡紅茶這點事我還是可以做的……。」感到有些委屈,伊利亞微微蹙起了眉頭看著蓋比走進吧檯,在小鍋裡添點水後就開始加熱。猶豫了幾秒鐘,伊利亞決定還是離開蛋糕櫃,拉出一張椅子在距離櫃台最近的地方坐下。

  「不行。」蓋比又一次展現強悍與堅定,將茶葉倒進壺裡,她說伊利亞受了很多傷,太多太多了。這令伊利亞縮了縮貼滿透氣繃帶的手指頭,牽扯到傷口時也帶起心臟一陣抽痛。

  雨滴綿延不絕地打在落地窗上,這是蓋比的堅持,就算是休店日也要拉開鐵捲門讓光線打進店內。伊利亞的房間也是,昨天和今天蓋比都特地叨擾說要替他將窗簾拉起來。沾著濕氣的灰白色光霧整片灑進來,被雨水洗禮過後相對非常柔和並不刺眼。伊利亞看著凝在窗上的水珠發呆,紅茶清甜的香氣竄進嗅覺內時他想起了蹺班先生。

  蹺班先生辦公室的窗戶上,也有著許多各種大小的刮痕嗎?昨天他將自己鎖在房內一整天時,撐著雨傘濕了皮鞋的蹺班先生是否會因為撲空而感到惋惜?

  「來,伊利亞。」蓋比端著托盤過來,剛沖好的熱紅茶和蔓越莓果醬搭配著伊利亞最喜愛的向日葵白瓷茶具組。

  伊利亞無法控制思緒,他想知道蹺班先生有沒有來買蛋糕,有沒有用一句「午安親愛的」來看他。

  「……他沒有。」才剛坐下的蓋比馬上又起身拉下所有落地窗的白色捲簾,擋掉了三分之一的光,「伊利亞,再不喝會冷掉喔。」

  他抬眼一看,蓋比對他仍是那個輕淺的笑容,背著光看起來有些哀傷。

  「蓋比,對不起……我想做舒芙蕾,我想給他吃我做的舒芙蕾……。」

  蓋比過來抱著他,伊利亞感覺到指尖溫柔地擦去臉上的淚水,蓋比的手很暖。雨停不下來,而伊利亞已經不再奢望能看見羅馬耀眼的陽光了。




  Solo’s rainy day

  這五天來一直有股煩躁感刺著蘇洛的背,令他幾乎隨時都處於臨界點,只要再一句話就會引爆他的脾氣。

  「你聽說了嗎?拿破崙,蛋糕店關了。」

  羅馬雨季將陰鬱的氣氛帶進他的辦公室,雨水不停打在窗上發出的敲擊聲密密麻麻地攻擊著蘇洛的聽覺神經。秋季拍賣會的名單疊起來像二十年前的電話簿一樣那麼厚,而且是三本電話簿,重得像是有整車磚塊倒在他的桌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再怎麼會摸魚也沒有他的同事來的誇張,蘇洛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義大利文,原本這些名單可以分給三個人同時進行聯絡和整理手續。但他的義大利同事在距離拍賣會不到兩週的死線期間紛紛申請病假。

  他們最好被自己的感冒鼻水淹死!蘇洛不只一次在心底這樣詛咒。齒間的咒罵聲以及雨水聲似乎讓他錯過了什麼。

  「再說一次?」蘇洛從紙堆中抬起頭來往門口看,貝琳達手左手扶著門框站在那兒百無聊賴地看著他。

  「廣場那間蛋糕店關了。」漂亮的金髮女孩嘆口氣,皺起眉頭半是抱怨蘇洛的分身乏術,半是惋惜再也吃不到夢幻的蛋糕,「你最近忙得沒辦法替我買蛋糕我就自己去了一趟,他們貼出告示說因為店租問題停止營業。」

  這讓蘇洛的腦袋頓時一空,連貝琳達在離開前衝著他說晚上約了別的男人吃飯這件事也無法進入他的世界。蛋糕店關了?那女人在說什麼?他最愛的蛋糕店怎麼可能關門,那間偷走全羅馬姑娘們的心的蛋糕店沒道理會因為租金而撤出,這完全不對,不應該發生。蘇洛親自鑑定過那是至高無上的藝術品,並且歸檔在羅馬於本世紀最美好的存在,尤其是那位甜點師,帶著滿身糖霜香氣現身在漂亮的玻璃蛋糕櫃之後,用那雙製造魔法的手替他準備外帶的提拉米蘇以及紅茶。

  最後帶著溫順的笑容偷偷送給他一顆舒芙蕾。

  放下手中的資料紙,蘇洛悶著一頭氣倒回辦公椅裡,雙手無力地擱在扶手上,仰起頭看著油漆斑駁的天花板,零零碎碎的水泥花紋跟著雨滴聲掛在那裡。他不清楚這些老舊的痕跡存在多久了,但他會試著去想想是否有段故事在裡頭。到底是怎麼搞的才會連天花板都給刮花了?是搬書櫃進來時撞到的嗎?還是當初在粉刷時,工人就因為偷懶而沒有好好地讓刷子在天花板上整個服貼一遍。

  「好像是,米白色的漆……不對,是壁紙吧。」蘇洛想起了蛋糕店內的牆壁,他想要再看一眼,想要再見那位甜點師一面,向他買一顆水果舒芙蕾。

  撐著黑傘在潮濕沉重的空氣中擠過人群,黑色德比鞋不只被打濕還被蹦蹦跳跳跑過的小女孩給踩個正著,小小的水藍色雨傘更從他的訂製西裝外套上狠狠滑過去。蘇洛將傘柄握得老緊,難得地他並沒有因此發怒,只是加快了腳步更快速地往西班牙廣場過去。天空被染成鐵灰色,蘇洛感到胸口也跟著越來越沉重。

  不知道自己的鞋跟在地石磚上敲擊的聲響有多大,蘇洛繞進巷子時沒看見那塊總是擺在外頭的小看板,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四點,營業時間——急躁地邁著雙腿走向落地窗店面,鐵捲門沒有被拉下。燈並沒有打開,蘇洛仍是可以靠外面打進去的灰色光線看清楚店裡的模樣。座椅全數堆疊在小餐桌上,各種打包好的紙箱以及紙袋放置在櫃檯前的地板,所有的店內裝飾品都被收拾一空(他沒看見曾經稱讚過的一幅向日葵油畫),更裡面的烘焙間窗簾也是闔起來的。

  除了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水之外沒有任何動靜,蘇洛喘著氣嘗試觸摸店門,是鎖上的。他看見了那個蛋糕櫃,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香甜美味又漂亮的蛋糕在裡頭,甜點師也不會站在那後面替他備品。

  他將再也看不到甜點師遞過來的舒芙蕾,再也看不到伴隨而來的笑靨。

  蘇洛將冰涼的掌心貼到了窗上,他多想推開店門走進去說一聲「午安親愛的」,然後映入眼簾的是甜點師帶著笑意的透藍色眼睛。

  「好想吃你做的舒芙蕾啊……。」

  冷冽的雨水打到臉頰上,蘇洛只是站在那裡隔著玻璃窗望著蛋糕櫃,奢望能夠看到櫃子再度被填滿,填到他的心頭上。





_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