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016

【U.N.C.L.E.】A bitter sweet (6)【Solo/Illya】





美蘇向Normal life AU
藝術生意人蘇洛與甜點師伊利亞
來自於小圈圈內的腦洞(感謝Hiru與Suyo以及米米)

OOC可能性極高慎入,以下防雷




































    Teller’s morning

  在關起自己的房門前,蓋比鄭重地向這間替她遮風擋雨了三個月的房間道謝。然後轉向對面木門敞開的那間,從蓋比的方向看過去已經沒有擺放任何伊利亞的私人物品了,總是躺在桌上的棋盤也被好好地收進行李箱內,跟著那副相框一起。幾乎沒有留下生命曾在這裡活著的痕跡。蓋比忍不住放輕腳步,鞋跟敲出的聲音很溫醇,她在門框邊停下看著伊利亞面向窗外的背影。被難得露臉的陽光輕輕地籠罩著,在伊利亞的身上打出一圈綿密細緻的光,寧靜又美麗的。

  「伊利亞,你該動身了。」

  蓋比看伊利亞對她點點頭後拉上窗簾,結束了羅馬最後一片陽光,留下滿室陳暗後繞過蓋比的身子替她也提起行李走下樓。

  「我的東西可以慢一點的。」蓋比下來到前廳時伊利亞已經在穿外套了。環顧四週,以往被桌椅和裝飾品填滿的空間如今已經什麼也不剩,蓋比直視著伊利亞揹起行李,計程車已經等在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外了。

  但伊利亞只是站在那裡沒有動作。

  「伊利亞……?」蓋比疑惑地側過上半身往前探,發現伊利亞藍色眼珠望著的地方並不是門外的車子,也不是玻璃門的門把。那視線延伸到更遠的地方,越過了紅色屋簷、下個街區的高級酒店招牌,直達到天空。暫時的雨過天晴之後,那片淺藍色還沾黏著一絲絲灰雲,層層疊著綿延不絕像是怎麼樣也撕不掉。

  蓋比一直都明白,伊利亞對蹺班先生的思念總是居住於他的心底深處,如同那天蓋比頭一次吃到的、伊利亞親手做的蜂蜜夏威夷豆塔。夏威夷豆被控制得宜的火侯烘烤出香醇的氣味,伴著甜蜜的焦糖堆疊放在輕脆其中卻柔軟的塔皮上頭,一層一層、一顆一顆緊緊相靠著,最後淋上黏膩的蜂蜜。那是顆很甜很濃的夏威夷豆塔。蓋比回想起了當時那些難以割捨對方的夏威夷豆,以及今天那些分不開的雲絲。

  蹺班先生像是蜂蜜、像是綿雲,一直住在伊利亞的心裡,想念也跟著層層交疊在那裡。

  「這個會搬走嗎?蓋比。」當蓋比回過神來,伊利亞正站在玻璃蛋糕櫃面前低頭看著,手掌搭在上頭,因為角度的關係蓋比看不清反射在玻璃面上的伊利亞。

  「威佛利先生說要做新的,這個也用夠久了。」蹲下身仔細巡視著玻璃蛋糕櫃,不明顯地但蓋比發現上頭確實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刮痕,溫度維持裝置的維修次數也年年增加,可伊利亞就是那個懷舊性格很難改,什麼東西都要用到壞了、完全不能修理了才肯換新的,好比說左手腕上那只老爺手錶。抬起頭來,她看這才看清晰了伊利亞的表情。

  不行,伊利亞必須要馬上離開羅馬——不能再眷戀下去。蓋比這樣想著,立刻站起身捉住伊利亞的身子強硬地讓他轉身,將他往門口推過去,說著讓車子在外頭等那麼久車費要加倍的,不擔心車費也要想想班機起飛的時間。蓋比頭也不抬只是硬推著身負行李的伊利亞,她不敢看見伊利亞充滿戀慕的表情,也怕讓伊利亞看見自己即將落下的眼淚。

  「你不知道這時間羅馬路上很塞的嗎?我可、我可不會替你出車費的啊!」

  叮鈴,蓋比讓伊利亞出了蛋糕店外,一股涼意從側面襲來,秋天的微風撥動著蓋比的額髮,試圖遮掩什麼。

  「蓋比,我想、我可以明天再走——」

  「不行,機票都買好了不是嗎?快上車了伊利亞。」蓋比還是沒有直接面對伊利亞,她繞過去敲敲駕駛座的窗戶請司機下來搬行李,再快步走回來替猶豫不決的伊利亞打開車門之後將高上自己許多的男人塞進車裡。秋風持續吹動她的頭髮,蓋比選擇不去整理,她不需要伊利亞留下來整理釐清這一切,那都已經夠了,甚至太多太多。

  「或是你先過去呢?我可以改搭下午的班機……搞不好、他會來最後一次——」

  「伊利亞!」

  碰地一聲後車蓋已經闔上了,蓋比的大喊令伊利亞也停下了要再次打開車門的手。雙手撫上伊利亞蒼白的臉頰,蓋比彎下腰湊近他說著,聲音顫抖但語氣卻十分堅定,說不要等了,伊利亞。

  「他不值得,不要再做舒芙蕾給他了。」

  沉默不久,蓋比的手就被伊利亞溫柔地拿下。她用泛著濕意的雙眼看伊利亞無聲點頭,接著直起身子讓伊利亞關上車窗,蓋比自己的鏡像逐漸往上爬,取代了俄羅斯甜點師在羅馬的最後一道影子。

  引擎運轉聲從聽覺之中漸行漸遠,蓋比感覺到一滴冰涼落在她的鼻尖,她拉長頸子往天空看去才發現雨水正在陽光中滑下,雨絲很細很小,夾雜著秋日溫和的日射輕輕灑在身上,冷得讓她舒暢。




  Teller’s cloudy day

  那場雨並沒有持續很久,蓋比看了一下左腕上的手錶,太陽雨大概才下了一小時左右,天空很快又佈滿薄薄一層淺灰色的雲絲。那支綴有水晶小花的女用錶是伊利亞送給她的,在他們相識後的第一個蓋比的生日,纖細美麗的手錶躺在紙盒內伴隨著一顆香甜的六吋香草蛋糕擺在蓋比的書桌上。還有隔天伊利亞一句不太自在的「生日快樂」。

  蓋比不甚專心地數著遺留在大落地窗上的水珠,等待適當的時機出發前往機場,跟隨伊利亞的腳步離開這個熱鬧卻過於擁擠的城市。蛋糕店已經不留任何痕跡以及具有紀念價值的物品,那個玻璃蛋糕櫃也在三十分鐘前就讓清運公司給帶走了,不知道下落會是如何。

  然後分針走到了三和四的中間,秒針跨越三分之一的圓弧,蓋比此時正好數到第二百六十個水滴。她緊緊地擰起眉頭,因為那不祥的黑傘以及深藍色訂製西裝出現了在蓋比的視野之內,刺眼的很,弄疼她的心臟。

  「午安,終於見到妳了。」蓋比看著蹺班先生逕自推開了玻璃門進到室內,動作沒有往常那樣悠然,也沒有那深深刻印在伊利亞心底的微笑。

  「……歇業了,先生。」併攏五指往門外方向伸出手掌,蓋比毫不客氣下達逐客令。她跟伊利亞可不一樣,蓋比恨不得永遠都不要再見到這個男人,對方打從一開始就不該那樣霸道且無理地闖進她和伊利亞平靜的生活中。更不應該在攪亂了一池乾淨溫柔的湖水之後還死纏爛打著不肯抽離。蓋比覺得自己此時的憤怒像海嘯一樣可以淹死蹺班先生——就算伊利亞會心疼、會懊惱。

  「請你回去。」

  「他在哪裡?」

  這太超過了。蓋比握緊拳頭,感覺到周遭濕悶的空氣更加升溫,讓蹺班先生帶給蓋比的的煩躁程度以等比級數的方式快速竄升。他有什麼立場找伊利亞的去處?將伊利亞弄得傷痕累累的的蹺班先生到底有什麼資格詢問伊利亞前去的方向?蹺班先生到底、他到底憑什麼露出那樣傷心著急的神情,為什麼蹺班先生的眼神那麼真摯而且熱切。

  蓋比無法停止這一切的捫心自問。玻璃門還打開著,地板的米灰色霧面磁磚上印著深色的皮鞋印,從邊緣開始往內模糊,逐漸乾燥起來。如同蓋比的心境,漸漸的乾澀、乾苦。

  「請告訴我,他在哪裡?」

  「夠了!」用力拍掉蹺班先生握上自己肩膀的手,蓋比終於忍不住對他大聲吼出來。她說伊利亞已經走了,離開了,永遠不會再回羅馬,「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喜歡你、他是那麼喜歡你!你這個混蛋蹺班先生什麼也不明白!」

  蓋比感到十分不捨,深深地替伊利亞感到痛苦。透過玻璃落地窗以及上頭水滴的折射,有些迷離散漫的光線曬在兩人身上,溫柔地揉碎了蓋比的嗓音,斷斷續續的字句不停往蹺班先生身上砸過去。蓋比說,伊利亞為了蹺班先生每天瞞著她在夜裡烘烤舒芙蕾;為了蹺班先生忘記買最重要的雞蛋;為了蹺班先生弄傷雙手,無法調配麵粉糊與砂糖的正確比例。

  「他因為你哭了。」別開視線,蓋比不肯去看蹺班先生蹙起的雙眉,那染上濃厚情緒的海藍色眼睛,以及緊緊握著傘柄的手。

  玻璃窗上一顆水淚開始移動,凝到了另一顆之後開始快速向下墜落。蓋比聽見蹺班先生沉穩厚實的聲音說,他很抱歉。

  「我喜歡上他了,」蹺班先生緩緩說著,傘布上的雨水以一種穩定但過於迅速的速率落下,像是一旁落地窗上的軌跡,「這被發現得太遲,我很抱歉……但它不該就這樣結束,拜託妳告訴我他在哪裡。」

  蓋比卻是搖搖頭,轉過身去提起自己的皮製行李包,「你遲太多了,你傷害他太多太多,已經沒有留給你的舒芙蕾了。」

  蹺班先生在蓋比與店面鐵捲門的鑰匙催促下被趕出蛋糕店外,與蓋比一起站在潮濕又厚重的空氣中聽著鐵門一邊發出難受的摩擦聲一邊降下,空蕩蕩的蛋糕店一吋一吋消失在他們的世界中,而蓋比試著去忽略那股空洞感與不甘心,試著不去聽蹺班先生帶著苦澀的聲音,央求著她。

  引擎聲在那些複雜且悲傷的情緒之中滑了進來,切斷蓋比與蹺班先生之間的聯繫,斬釘截鐵地在他們之間築起一到牆,隔開了蓋比、伊利亞,以及蹺班先生。

  「我們來到羅馬是偶然,離開則是必然。」蓋比打開窗戶沒拉起的車門坐進車內,看了一眼蹺班先生不死心捉住車窗邊緣的手後就移開目光,直直望向前方。

  「那我呢……?拜託妳,小姐……至少、告訴我他的名字。」

  陽光仍是沒有下來照亮西班牙廣場的巷弄,而那道鐵門乾脆地闔上了,撞出的厚重聲響在悶灰色的小路上顯得有些淒涼,毫不掩飾的。

  「他遇見你是偶然,離開你是必然。」

  蓋比讓司機踩動油門,將羅馬的蛋糕店拋在後頭往機場奔去,如同西伯利亞來的候鳥,不曾回頭。





_To be continued

3 則留言:

  1. 這篇文還會繼續更嗎?真的非常喜歡作者的故事啊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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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你好 很感謝還留意著這篇文章/
      其實本來到這裡就該結束了但下了TBC因為還沒有說死,我還在很緩慢真的很慢的想最後該怎麼有個好的結果。而且外界的誘惑實在太多了真的好抱歉一直跑去別坑TvT
      琢磨著大約這個暑假結束前會有結果,再次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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